触目惊心的私人监狱产业链

见过私人养老院、私人机场,你见过私人监狱的吗?

在私人监狱,罪犯可以根据交钱多少来享受不同待遇,是不是匪夷所思?

在美国,监狱还真的能自己开,而且特别挣钱,8年前,监狱行业总收入轻轻松松就拿到了50亿美元。

▲ 遍布全美的私营监狱

监狱里的暴利

在美国开监狱到底有多挣钱?答案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首先就是霸王合同,虽然关押的人都是依照官方程序进来的,给官家办事,但是在这份合同上,私人企业却是合同的最终受益者,美国政府只是待宰的羔羊(当然官商勾结,钱进了官员的腰包)。第一个霸王条款是政府必须保证私营监狱的入住率,根据2011年双方签订的协议,这个入住率定在了90%,也就是说私营监狱有多少床位,政府就得送多少人进来;

第二个霸王条款

是进来的人还得经过同意,患有严重疾病或者有重大暴力犯罪的人不要;

第三个霸王条款如果私营监狱经营不善倒闭了,那么政府就要负责在背后托底,必须无条件地购回监狱。

签订了合同,那就意味着私人监狱不愁没有犯人,而且外面的犯人越多,监狱的收益就会越好。

因为这源源不断的一个个人,就是一个个生产线上“不能”疲倦的奴隶。

为了让这些奴隶的生产合法化,私人监狱企业家们想出来一种解决使命意义的口号:为了帮助囚犯更好地适应自由社会的生活,所以大力开展职业培训和监狱再就业。唬住了媒体人的笔,就有了鲜亮的外壳,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开工了。

只要有单子来者不拒,从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到知名企业IBM、微软、波音,既能做麦当劳的制服,也能制作电路板。甚至还有给医药公司做人体实验的。有收益的企业自然要交税,私营监狱又想了法子,先是让政府给自己免税后再利用法律漏洞变身房地产投资信托公司,使得公司收入的90%必须分配给股东,当然不用交税。

因为没有工会的参与,被关押的人也没有话语权,效应是蹭蹭蹭地上涨。

一个被关押者依靠政府补贴就有18美元的净收入,而这还没算上工业收入,于是仅仅20年的时间,行业老大CCA的收入就暴涨500%,经济危机之后,各大行业战战兢兢,唯有私人监狱行业势头不停,并在2011年获得50亿美元收入。

私人监狱,美国监狱系统不可或缺的“伙伴”

提到监狱,多数人的意识中这是政府机构,里面的工作人员都是公务员行业的。

但是在美国监狱却是私人企业家眼里的大肥肉,因为美国要关的人实在太多了。世界人口中,美国占了5%;世界监狱人口中,美国占了25%;过去30年美国的人口增长不到30%,监狱人口增长却达到了800%;每100个美国成年人就有1个进过监狱,每38个美国成年人中就有一个被关押过。美国吃牢饭的人有220万人,如果把监狱当作一座城市的话,这座监狱之城凭借人口能稳进美国前五。

美国怎么会有这么多在关押的人呢?

这还要从上世纪80年代的大毒枭时代说起。哥伦比亚是一代毒枭巴勃罗•埃斯科瓦尔的天地,他曾被《财富》评为全球七大富翁之一,豆瓣评分最低9.1分的美剧《毒枭》就是以此人为原型。

得益于当时的环境,哥伦比亚成为毒品的代名词,离哥伦比亚很近的美国就成了毒品的销售市场。

美国的街头巷尾都是半公开化的毒品买卖,一些毒贩子还占据了美国的街区,枪战、谋杀都是家常便饭,可能昨天还笑呵呵的邻居第二天就暴尸街头,人心惶惶。

有数据统计显示平均每个星期就有250多起案件。

为了急速处理态势,政府部门见着可疑人员就抓,抓了就关起来,一时之间监狱人满为患,没有地方关人了,但是又绝对不能放过一个。没办法只能赶紧建新监狱,但是光申请就得等4年,这还没算上盖楼的费用。

在这种情况之下,当时田纳西州的共和党主席汤姆愁苦不已,他找来自己的朋友多克托·克朗兹

和唐·赫托想法子解决困境。

讨论中他们发现只要引入商业化,不仅能解决问题还很挣钱。

当机立断,三人合伙成立了CCA。

第一单生意是跟得克萨斯州的移民局签的,不错的买卖。

不过万事开头难,拿下这单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必须在3个月时间解决监狱床位问题。这么点时间盖楼是不可能的,思来想去他们决定租旅馆,安保人员也是临时找的、基础生活设备也是着急忙慌备的,但也还凑合,这第一单算是接下来了。有了第一单,就有第二单、第三单……第n单。看此趋势,美国私人监狱入局企业增多,私营监狱也成了美国监狱系统的重要伙伴。

多多益善的私人监狱

当监狱变成一门生意,那么效益就是最大的驱动力。增加收益减少成本,是最基本的要求。

于是他们跟政府部门要求的是犯人必须没有重大疾病和强烈的暴力倾向,给囚犯的工资也极其低,一个月最多只有20美元收入,比一个美国自由人的时薪都低。中国有句俗语,“肥水不流外人田”。美国的私人监狱运营者将这句话运用到了极致。

他们在监狱开店,一日三餐必须自己购买;想要过中上等的生活,明码定价;开放地下黑市,枪支毒品贸易不断;管理松散,以暴力名义淘汰不合格“员工”,死因大多为自杀。

法国阿尔斯通公司国际销售副总裁弗雷德里克·皮耶鲁齐也进过美国监狱,因为在美国系统之外,出狱之后他揭露了美国私人监狱的“噩梦”生活。2013年4月14日,皮耶鲁齐像往常一般走下飞机,迎接他的不是以前的工作人员,而是恭候多时的FBI探员。

因为被美国恶意打击,皮耶鲁齐在美国私人监狱度过了艰难的5年。“我穿着橘黄色的球服,手脚都被铁链束缚着,压在胸前的铁链让我呼吸困难。”

“那一刻,我意识到自己变成了动物……没有自由,不能反抗。”

皮耶鲁齐在《美国陷阱》里提到美国私人监狱的模式:在监狱里,没有东西是不要钱的,喝水的买塑料杯子,有电视机,但是是无声的,必须花钱买耳机才能听声音。一日三餐很简单,两片面包还有一份不知道是什么的糊糊,五颜六色的,没有味道,没有气味,成本绝对不会超过1美元。

为了保证政府能够源源不断地送来劳动力,私人监狱的企业们都要跟政治家们搞好关系。

私人监狱行业的巨头CCA是美国立法交流委员会的长期且重要的捐助者,这个委员会里的人都是能够影响州会和国会立法的政界大佬。2010年,亚利桑那州不顾外界反对,强行颁布“非法移民新法案”,在该方案中指出,只要警察怀疑某某人非法移民,不用经过审判就可以关押。这些不公平积聚到一定时候就会爆发。2012年,CCA的亚当斯县惩教中心250人发生骚乱导致一名警卫死亡,20人受伤。私营监狱爆发的暴乱终于引起了外界的关注,在奥巴马政府治理期间宣布逐步取消私营监狱。

但是这一切在特朗普上任之后被全部推翻。

把省钱作为头等任务的特朗普决定把监狱业务外包给更便宜且能赚钱的私营监狱,而且特朗普大力推行的非法移民无限期关押政策,使得监狱来源不断。

于是,在奥巴马期间处于颓势的私营监狱在特朗普上任之后局势逆转。特朗普上任第二天,私营监狱两大巨头CCA和GEO的股票就分别上涨了43和22个百分点。

特朗普由此举措,跟CCA和GEO长期的投入很有关系,两者都是共和党背景,与特朗普同属一党。

2010~2015年,光是政治游说就花了1460万,特朗普就职典礼还给了50万美元,对于民众反对的移民政策,CCA更是充当特朗普忠实的发言人和追随者。截至今年7月,美国移民局抓捕了53000人,仅仅一个路易斯安那州每天就有1000人入账,这些人70%最后被拘留在私营监狱。

逃不出去的监狱系统

对于这些大人物来说,小人物根本不需要在乎。被关押的人,一些是已经经过法院宣判有罪的,一些是因为交不起保释金被困的,而后者占大多数。

数据显示,在各地监狱,有三分之二的是没有被定罪的,每年因为保释金,刑事司法系统就有20亿美元的利润。因为丢了工作,没有及时支付545美元孩子养护费,这位美国母亲已经在监狱里待了6个多月,还未释放,除非能够得到机构的援助。

每天凌晨1点,23岁的耶西卡和35名“室友”就会被警卫们叫醒,开始忙碌的工作,准备早餐,大约8点才能准备完毕,然后开始分发餐点、打扫卫生,虽然一天有3美元收入,是其他人整整3倍,但是耶西卡不知道还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待多久,好好工作是应该的,不会因此得到释放的机会,反而会干得更多。

Yazmin和女儿Mariee一起被关进了南得克萨斯州的一所监狱,没想到第二天女儿就因为呼吸系统疾病没有得到及时救助离开了这个世界,也许在到达之前她们对未来满是憧憬,却不知道有些美好只能想象。

▲ 一个女孩在阿德兰托移民拘留中心

私人监狱如何兴起?

美国私人监狱可以盈利主要是以下一些因素导致的。

居高不下的监禁人数

在美国,监狱是可以私人开设的,它们和联邦和州政府运营的公立监狱一起组成了美国的惩教系统

这并非新兴产业,早在2000年,美国私人监狱就已经发展壮大。2006年,美国私人公司经营的监狱就达到了264家,一些罪行较轻的犯人会被移送私人监狱看押,从而缓解公立监狱的压力。31个州和联邦监狱系统当中有87359名服刑人员关押在私人监狱,占联邦服刑人数的8.3%。

遍布全美的CCA设施

(图片来自http://www.corecivic.com/

这背后的隐秘是,美国人口虽只占世界人口5%,囚犯数量却占全球在押人口的25%

早在2004年,美国司法统计局

数据就显示,美国监狱在押囚犯的人数达到了210万人,比一年前增加了4.8万人,增幅为2.3%,即每138名美国居民当中有1人在坐牢。从2003年年中到2004年年中,在押犯大约以每周900人的速度在增加。

不同州之间差别也比较大

(数据来自:U.S. department of justice)

而到了近几年,美国各类犯罪频发,美国涉枪犯罪持续高发,监禁率更是居高不下。2016年,美国全年共发生枪击事件58125起,共造成15039人死亡。也正是在这一年前后,美国监禁率跃居世界第二,受过监禁的人数高达7000万。

也就是说,每三个成年美国人就有一个坐过牢。

2006年加利福尼亚州立监狱的内景

(图片来自Wikimedia@California Department of Corrections)

到了2018年,特朗普政府上台以后加大对非法移民的打击,在押人数更多了。当年全美国每日平均在押人数已高达44631人,这不仅接连刷新特朗普上台以来每日拘留移民人数的最高纪录,也超过了奥巴马政府期间每日监禁的记录。

居高不下的在押人数,既反映美国治安形势有所恶化,也深层次透露出美国国内各种利益集团以牺牲民众为代价的利益博弈。

监禁人数不断上升,首先乐开花的利益集团,那就是开监狱的。

圣昆廷州立监狱

一座早期私有化私监狱的老建筑

(图片来自wikimedia@Frank Schulenburg)

2017年,美国监禁人数比1970年增长了7倍,特朗普大肆抓捕非法移民反倒是让开监狱的企业股价大涨,大赚一笔。那究竟私人监狱从何而来?

私营监狱兴起

美国私营监狱出现于18世纪。当时美国出现了一些管理犯人的现代监狱,几乎同时私人经营监狱也出现了。

这些私人监狱除了依靠从政府那里获得一些拨款来盈利以外,还从事将犯人作为廉价劳动力出租的业务。1885年,美国13个州开始将监狱劳动力出租给私人公司。1905 年罗斯福总统签署禁止使用监狱犯人劳动力的法律。这掐断了私人监狱的财路,后来几经周折,监狱最终让位于州政府和联邦政府。

(图片来自《摩登时代》)

但是到20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美国发起反毒品战争,美国联邦和各州立法机构开始加强犯罪惩罚力度,开展多次禁毒行动,抓获大批罪犯、吸毒人员和毒品走私分子。抓来的人肯定要判刑和服刑,政府不得不建造了大量监狱来关押他们,但是建设监狱的速度远远比不上罪犯增加速度,囚犯的关押环境非常差。而且毒贩不同于一般罪案,资金支持和精神状态都相差很大,关押起来可能也需要更多的成本

(图片来自《摩登时代》)

此后媒体发现了这个问题,曝光很多囚犯被迫关押在拥挤的牢房里,生活环境恶劣,在美国社会掀起了舆论漩涡。一些非政府组织和犯人家属于是起诉这些监狱条件不达标,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

受理上诉的联邦法院命令加州和德州等41个州采取措施降低看押囚犯的密度,以便达到相关法律规定。

这没问题,大不了多建设新监狱就是了。但当监狱管理部门试图申请更多拨款来建监狱时,更广大的纳税人不同意了。他们质疑国家的资金使用有效性问题,税收没有用来改善教育、医疗、福利等民众所需,反而用来造监狱监禁民众。

联邦监狱年费用

(图片来自Wikimedia@FRED)

1978年,加州甚至发生了纳税人抗税事件,反对当局挪用税款兴建监狱。

一边是法院的命令,一边是民众的反对,很多州政府无奈,思来想去——把监狱外包吧,谁爱开谁开。

1986年田纳西州颁布《私人监狱签约外包法》,正式为私人建立监狱打开绿灯。1987年,德州也修改法律,允许私人企业建立监狱来承接政府外包的监狱服务。

私人开监狱成为新兴行业,在这个商业浪潮当中催生了CCA(美国惩教公司)。此后GEO集团和管理培训集团MTC进入监狱行业淘金。

CCA下属的德克萨斯州伊甸园拘留中心

(图片来自Wikimedia@WhisperToMe)

1984年,美国移民局开始跟两家私人监狱公司签署看押非法移民的合同。到80年代中期,一共有9个州开始通过监狱私有化法律。

1989年里根政府出现财政赤字,为了省钱,大肆将监狱服务外包,促进私营监狱产业发展。

和所有产业领域一样,私人监狱也确实比公立监狱省钱。当时美国政府统计显示,政府建造一座公立监狱通常需要5到6年,而私人公司的私人监狱从破土到完工只需2到3年。再算上人工成本,私人监狱比公立监狱节省经营费用10%-20%。

但是,随着1994年CCA公司在纽交所上市,受到资本干扰的企业高层也想赚取更多利润,他们就开始插手政治,干扰司法独立了。

现代监狱都是功能齐全的综合建筑,建一座的成本可不低

(图片来自google map)

监狱干政

2011 年,CCA 实现收入 17.3 亿美元

,纯利润 1.6 亿美元。但这还远远不够,资本的逐利性让私人监狱总是想争取更多犯人。

私人监狱逐渐形成游说团体显然有碍于司法独立,所以2016年美国司法部长公开质疑私营监狱存在的正当性,并且认为监狱应该由政府运营,外包监狱职能的做法是错误的。没多久司法部又再次放出消息,逐步取消与私人监狱的合作,受此消息影响,CCA和GEO都股价下挫,暴跌近50%,收盘仍下跌超过30%。

这被认为是对两大私人监狱集团的重大打击。

大起大落了一把

但是没过几个月,特朗普上台了。据《纽约时报

》报道,在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第二天,美国监狱巨头CCA和 GEO 的股价分别窜升 43 和 22 个百分点。私营监狱行业居然迎来了春天。

在特朗普的力推下,各州与监狱签订合同,规定州政府一定要保证监狱最低入住率达90%以上。如果没有达到,空床由政府买单。州政府当然也想省钱,但这就要求犯人只能多不能少,扭曲了司法的本意。

特朗普改变了CCA和GEO的命运…

如今美国的私营监狱里面生活着大量囚犯,这群人吃喝拉撒睡还有平时的劳动,都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产业链。监狱产业已经成为一个完整而且交织复杂的产业,这当中牵扯到建筑商、食品商、钢铁制造商甚至包括制造业。

对于私人企业而言,监狱劳动力就像一块金子,不会罢工、没有工会组织、没有健康福利、没有失业保险、没有语言障碍,是最好的劳工。有媒体曝光,一些高新技术企业如苹果公司

和戴尔,都直接或者间接雇佣监狱囚犯获取了成本优势,提高利润。

当然,在更不发达的国家对监狱劳动力的使用更加普遍

(图片来自wikipedia@Roosewelt Pinheiro / ABr)

在从监狱劳工获利的上下游产业的支持下,监狱产业进一步做大,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利益集团,整个利益集团在一定程度上左右着政府的政策。

上文提到的美国惩教公司CCA一直都是美国立法交流委员会(the American Legislative Exchange Council)的主要捐助者。这个委员会里面聚集一大批州议会和国会的议员,监狱集团可以通过这个委员会进行游说活动,影响州和国会立法。

AICE总部位于弗吉尼亚州阿灵顿的水晶城,它是非盈利的,但在纽约时报和彭博社等的报道中,称其为赋予企业利益巨大影响力的组织。

(图片来自Wikimedia@Thomson200)

那些跟监狱集团往来密切的官员,为了保护私营监狱集团的利益,也都会颁布一些政策或者修改法律来帮助监狱集团更好获利。

一个典型的例子是,在特朗普的顶层呼声下,联邦政府和各州都借机收紧移民政策,扩大因涉嫌非法移民而被判监禁的人数,增加刑期,为监狱提供更多关押时间更长的犯人。

2010年,亚利桑那州,不顾联邦政府的反对和民众抗议,出台CCA推动的严厉的非法移民新法案。该州认为只要警察怀疑某人是非法移民,哪怕不经审判也可以收监。雇佣非法移民违法,哪怕用汽车搭载也是违法。

如果那些非法移民跨国这堵墙,就把他们关进另一堵墙里。

(图片来自Wikimedia@Sgt. 1st Class Gordon Hyde)

这些规定在法理上站不住脚,但从私营监狱的利润角度看,就很好解释了。

除了通过立法交流委员会间接影响政策制定和法律颁布,监狱企业每年会直接给两党政治活动提供数百万美元资金。2010年到2015年间,CCA和GEO集团在政治游说上共计1460万美元。2017年1月,这两家公司还给特朗普就职典礼捐了50万美元。

所以特朗普上台以来,私营监狱投资前景确实被华尔街看好。并且近两年美国加大打击非法移民数量,同时修改了非法移民遣返和审判的程序,原来走快速遣返程序的非法移民平均关押时间是11.4天,而走常规程序的非法移民平均关押时间是51.5天。很多非法移民的关押时间都人为被延长了。

只要有利可图,只有你想不到的罪恶,没有办不到的罪恶。

By 地球知识局

参考文献:

1. Ryan, M. . (1996). Private prisons. European Journal on Criminal Policy and Research, 4(3), 92-107.

2. Khey, D. N. (2015). Privatization of Prison. The Encyclopedia of Crime and Punishment.

3. 连春亮. (2016). 美国监狱私营化争议的焦点——王廷惠

科赫家族与美国政治

如果科氏工业上市,科氏兄弟必将超越贝索斯成为新的世界首富。

当洛克菲勒、卡内基豪门望族渐行渐远,美国新一代“家族王朝”已经崛起。

根据福布斯美国400富豪榜,美国智库Institute for Policy Studies统计出了当代美国15大“家族王朝”。

排名第二的科赫家族,大部分中国人都没听过,在美国却有极大影响力。

这个家族,不仅富可敌国,拥有超千亿美元的财富,还怒怼特朗普、死磕奥巴马,被认为操作白宫的政策走向。

科赫家族,到底有多彪悍?

1. 富可敌国,坐拥千亿财富

当代美国15大“家族王朝”的总财富超过6180亿美元,超过了全球第22大经济体瑞典的GDP,相当于10个保加利亚的经济总和。

每一个家族王朝,背后都有一个商业帝国。

排名第一的沃尔顿家族,创办了沃尔玛。排名第三的玛氏家族,拥有士力架以及德芙巧克力品牌。

排名第二的科赫家族及其背后的科氏工业,大部分中国人很陌生。

科氏工业到底有多牛?

先看两个榜单。

一是财富世界500强。

翻开财富世界500强榜单,找不到科氏工业的名字。

这不是因为科氏工业规模太小,上不了榜,而是因为科氏工业不提供财务报表,导致《财富》杂志无法获得数据编排榜单。

早在2006年,科氏工业曾公布过一次经营数据,当年的销售收入超过1000亿美元。12年间,科氏工业快速发展,保守估计,现在的营业收入高达数千亿美元。

这个数字,足以让科氏工业跻身10强之列。

二是福布斯富豪榜。

福布斯2018年美国400富豪榜,亚马逊CEO贝索斯排名榜首,身家1600亿美元。

科赫家族的两兄弟,分别以535亿美元的身家,双双位列第7位。也就是说,科氏工业为科氏两兄弟创造的财富,超过了1000亿美元。

这个数字,足以让科赫家族的身家超过比尔·盖茨。

2. 能源巨头,业务遍及全球

科氏工业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

简单地说,科氏工业是全球最大的能源巨头之一。

1940年,科氏工业由弗雷德·科赫创办,以炼油起家,几经兼并扩张,如今已经渗透全美乃至全球各个工业角落,业务涵盖了原油开采、炼化、贸易、管道运输、农业和畜牧业、金融服务、道路沥青等。

它是——

全球最大的石油焦炭贸易商
全球最大的沥青供应商
全球最大的饲料生产集团
全球最大的炼厂设备生产商之一,生产各类化工生产设备
全球最大的原油贸易商之一,年原油贸易量超过七亿吨

它还是——

北美最大的液化石油气加工集团,占北美市场总量的25%
北美最大的管道运输商,拥有北美最长的石化产品管道
美国第六大电力供应商,供电业务遍及全美五十个州

1999年,科氏工业进入中国,目前已成为中国最大的改性沥青和乳化沥青生产商。

最牛逼的是,在近80年的发展中,科氏工业从来没有利用过融资,运营资金全部来自自有资金。

3. 怒怼特朗普,死磕奥巴马

与其他富豪不同,科氏兄弟热衷政治,在美国政坛极具影响力,被认为操作白宫的政策走向。

受父亲影响,科氏兄弟信奉自由意志论,对政治抱有极大的兴趣。

为了践行自己的政治理念,也为了借助政治力量保护和推广家族实业,科氏兄弟商而优则仕。

先是参加大选。1979年,弟弟大卫·科赫出任自由党总统候选人埃德・克拉克的副总统候选人。科氏兄弟主张废除联邦调查局、能源部,终止社会保障和个人所得税,政府只需保留一个职能——保护公民个人权利。花费了数百万美元,结果却很惨淡,最终赢得的选票还不到1%。

大卫·科赫

后是间接“干政”。直接参与政治失败,科氏兄弟决定曲线救国。他们斥资成立美国第一个奉行自由主义主张的智库——卡托研究所,一出手就投了1.5亿美元。

科氏兄弟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死磕奥巴马。

2008年,奥巴马发表演说,表示必须对全球变暖采取措施。卡托研究所的学者立马跳出来反对。同时,科氏兄弟还向近40个政治和政策组织提供经济资助,联合起来对抗奥巴马政府。

2012年,奥巴马获得连任,科氏兄弟筹集1亿美元,誓将奥巴马赶下台。

奥巴马除了生气,对科氏兄弟也无可奈何。

2017年,特朗普宣布美国将退出《巴黎气候协定》,引起巨大争议。有评论指出,特朗普退出协定的幕后黑手即科氏企业。

民主党参议员怀特豪斯批评:“特朗普在为科氏工业服务。”哥伦比亚大学教授萨克斯更称:“他们(科氏兄弟)买通共和党的高层,特朗普只是工具。”

科氏兄弟之所以对全球变暖、巴黎气候协定如此上心,是因为否认气候变暖、退出巴黎协定,可让科氏工业不受严格的环境条例管制,有利其事业发展。

根据民权组织Checks and Balances Project调查,特朗普最初的内阁中,有16人拿过科氏的钱。

说科氏兄弟能操纵特朗普,并非夸张。

但是,科氏兄弟与特朗普,也不是铁板一块。

2018年7月,查尔斯·科赫怒怼特朗普,批评贸易大棒政策导致美国经济衰退。科氏兄弟出资成立的NGO“自由伙伴组织(Freedom Partners)”还拍了个“特朗普贸易战损害美国农民”的视频,在各大平台上推送播放。

科氏兄弟甚至宣布,如果民主党支持自由市场经济,那么将与民主党合作。也就是说,大金主准备抛弃特朗普了。

特朗普也不甘示弱,在推特上反击,称科氏兄弟“已经成为一个完全的笑话”,并表示,自己“不需要他们的钱或坏主意”。

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由此也可以看出,科氏兄弟的影响力之大。

4. 绝不上市,科氏兄弟的经营之道

值得一提的是,只要科氏兄弟愿意,就可以成为世界首富。

先看科氏工业的成长性和评级——

成长性:1960年到2012年,科氏工业的资产增长了超过2200倍。在长达半个世纪的时间线上跑赢标普500,还是超过了30多倍。
评级:穆迪给出的资信评级是Aa1,标准普尔评级是AA+。

可以说,科氏工业实力强、成长性高、评级好,一旦上市,无疑将会受到资本追捧。

华尔街人士评论,如果科氏工业上市,科氏兄弟必将超越贝索斯成为新的世界首富。

奇怪的是,关于上市,查尔斯·科赫却说:“只有我死了,科氏才能上市。”

放着世界首富不做,科氏兄弟是怎么想的?

这是因为,上市有好处,也有代价。

企业上市,必须定期公开运营数据,接受公众监督。企业的资金、话语权也将受制于人。这是希望按照自己的意愿管理企业的科氏兄弟不能接受的。

此外,上市公司的股价很容易受到管理层的影响。科氏兄弟有很大的政治野心,总是或明或暗地表达自己的政治观点,甚至不惜与总统做对。这种行为,对于个人无可厚非,但对于一个上市公司的领导者,是致命的。

更重要的是,在科氏兄弟看来,上市不是目的,而是手段,保证公司健康的现金流和持续稳健的扩张(尤其是金流去向的隐私)才是正道。

科赫家族的发家史

8月23日,美国企业家和富豪大卫·科赫去世,享年79岁。他是美国“科氏工业”的老板之一,曾任科氏工业集团副董事长。这家没有上市的公司是美国第二大私人公司,业务包括石油、能源、化工、木材等。2019年,大卫·科赫个人资产达到505亿美元,在福布斯全球亿万富豪榜上排第11位。

大卫·科赫和查尔斯·科赫凭借着其庞大的财富规模,在美国政界发挥着非同寻常的影响。他们是著名的自由至上主义者。兄弟二人都希望政府对他们少征税,在环保方面少监督他们公司。

他们也曾试图跻身政坛。大卫·科赫曾在1979年当过副总统的候选人。在参政失败后,科赫兄弟决定从学术机构和智库下手,成立了卡托研究所等表面是学术研究的政策型智库,意图从政策制定的源头上去影响美国政治。此外,在特朗普上台前,他们一直是共和党的长期捐赠人。

在美国争议颇大的环保政策、枪支政策、税收政策和能源政策,背后都有科赫兄弟的影子。许多美国媒体更是称他们为“科赫章鱼”——他们在美国政府的触角网络几乎无所不在,几乎将美国的许多重要机构都收入囊中。作为美国向右转的幕后操盘手,科赫兄弟长期不太为人所知,中文世界里的信息更是寥寥无几。美国调查记者简·迈耶曾冒着危险为此进行深入调查,写出了《Dark Money 金钱暗流》,揭露了美国寡头政治背后的隐秘人物的生动形象,也对其政治触角进行剥洋葱式的分析。

平时,我们总能听到类似的批判,“美国总统竞选是靠钱堆出来的”,“美国的政客不过是财团寡头的代理人”,但是,像科赫兄弟这样的大财团,又是具体通过什么渠道来影响现实的政治呢?科赫兄弟为何会如此执著于影响政治?这些隐蔽的“暗钱”,又是如何腐蚀着美国的政治体制?

科赫兄弟为何如此执著于影响政治?

科赫兄弟的父亲弗雷德·科赫出生于1900年,他在麻省理工大学学习化学工程专业。在1927年,弗雷德·科赫改良了一种从原油中提取汽油的方法。当时美国主要的石油公司视他为威胁,并起诉他侵权,将他排挤出石油行业。弗雷德·科赫认为,石油公司垄断专利是不公平行为,他视自己为与腐败制度斗争的局外人,他在法庭上的回击前后超过十五年。

在弗雷德·科赫打官司这些日子里,他在美国举步维艰。于是,他开始帮助斯大林在苏联建造了15座现代炼油厂,这建立起了苏联石油工业的基础,并为苏联带来至关重要的硬通货。弗雷德·科赫因此获得了50万美元的报偿。在大萧条期间的美国,这是一笔价值不菲的收入。

在上世纪30年代初,弗雷德·科赫亲眼见证了苏联的“大清洗”。斯大林清洗了许多工程师,其中包括弗雷德·科赫的几位苏联朋友,这令弗雷德·科赫不寒而栗。弗雷德·科赫因此也遭人监视。于是,他选择离开苏联。与安·兰德这样的自由至上主义者和小政府主义者类似,他们最初的政治思想观念都来源于苏联对他们的“创伤”。

调查记者简·迈耶揭露了弗雷德·科赫在离开苏联后,他们家族中难以启齿的一项秘密:弗雷德·科赫投向了纳粹帝国的怀抱。他曾帮助纳粹德国营建大型炼油厂,从而成为纳粹战争机器的一个关键部分。

弗雷德·科赫本人当时还十分钦佩法西斯主义,他还在给朋友的信件中写道,“我认为世界上的健全国家,只有德国、意大利和日本。因为他们全都在工作,并且努力地工作。”他抨击罗斯福新政使得穷人闲散失业、依赖政府。

在苏联和纳粹德国手里赚了第一桶金之后,弗雷德·科赫回到美国再度创业,并在石油领域混得风生水起。他迎娶了密苏里一位医生的女儿,两人共有四个孩子。弗雷德教育孩子的方式极其严厉,要求孩子从小在农场干活。

弗雷德·科赫热衷于德国式的生活和思考方式,为此还聘请了德国家庭教师。这位家庭教师是纳粹的狂热支持者,其严苛的铁律把孩子们都吓坏了。弗雷德·科赫也会暴力地体罚孩子。不过,四个儿子在长大后都公开表达对父亲的钦佩和感动,而忽略了其童年黑暗的部分。

与此同时,据大卫·科赫回忆,弗雷德·科赫还孜孜不倦地向孩子们灌输他的政治观点。由于苏联给他造成的“创伤”,他对曾与苏联合作有着一定的负罪感,他转向了极右翼。

1958年,弗雷德·科赫成为极端保守的约翰伯奇会最早的十一名成员。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他们到处散布共产主义渗透进美国的传言,并极端到怀疑许多美国著名人物是共产主义的代理人,其中甚至包括艾森豪威尔总统。

此后,弗雷德·科赫一直都为极右翼鼓吹呐喊。他反对民权运动,支持共和党中的极右翼势力,宣扬种族隔离和废除所得税。大卫·科赫和查尔斯·科赫吸收了他们父亲的保守主义政治观念,也加入了约翰伯奇会。但是,他们的政治观念与他们父亲稍有不同。他们不接受这个组织宣传的阴谋论,他们反对越战。相比于他们的父亲,他们更强调自由放任的经济学。

弗雷德·科赫也抨击美国的收税制度,他甚至精心设计了财产继承计划,通过办慈善来避继承税。因此,为了自身利益最大化,他们不得不搞慈善。查尔斯·科赫还参加了激进思想家罗伯特·勒费夫尔办的自由学校,罗伯特·勒费夫尔十分推崇小政府。在自由学校里,查尔斯·科赫迷上了经济学家米塞斯和哈耶克。在20世纪90年代,查尔斯·科赫在一次演讲中还肯定了自由学校对自己的深刻影响。

1967年,弗雷德·科赫去世,查尔斯·科赫和大卫·科赫在与其他两个兄弟争夺公司控制权的战争中获得了胜利。查尔斯·科赫担任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而大卫·科赫担任副董事长。“科氏工业”迅速扩张。

随着财富的不断增加,科赫兄弟成为了美国强硬自由至上主义者的代表人物。查尔斯·科赫在20世纪70年代的时候已经很清楚,他自己不会满足于成为自由至上主义革命中的恩格斯或马克思,他要成为列宁。1976年,查尔斯·科赫成立了自由至上主义研究中心,他主张要影响美国政治。

1976年,查尔斯·科赫还投入了自由意志党的政治活动。在1979年,他们支持自由意志党的总统候选人埃德·克拉克,跟里根在右派中进行较量。大卫·科赫还成为了克拉克的副总统搭档。不过,这次选举他们花了超过两百万美元,却仅收获了1%的选票。

从此,科赫兄弟意识到,要改变美国的方向,靠自己参选是很难的。他们必须要转向影响政策思想生产的领域:学术界和智库。科赫兄弟吸收了纳粹党的经验,要创造成功的青年运动。他们开始向大学渗透,资助名牌大学里的私人机构,并希望让他们的经济思想占据学术界的权威,并吸引更多青年学生。

自那次败选之后,科赫兄弟远离了公众视野。1984年,他们成了共和党人,科赫兄弟为共和党慷慨解囊。他们出资推动一些宣扬自由至上主义理念的组织,比如卡托研究所、乔治·梅森大学的莫卡特斯中心、联邦主义者协会、传统基金会、伦敦的经济事务研究所等,建立起触手颇多的意识形态机器,因此被美国媒体称为“科赫章鱼”。

科赫兄弟是如何影响美国政治的?

科赫兄弟的思想立场无比坚定,他们联合了一群极富裕和保守的家族小团体,动用巨量的私人基金来改变美国政治的方向。他们的许多行动,会伪装成慈善活动,巧立名目。

许多人会很好奇,为何美国会有相当一批人否认气候变暖理论?美国的枪击问题为何屡屡得不到解决?为何美国前百分之一的富豪比中产阶级缴的税还要低?为何许多人呼吁要废除“奥巴马医保”?在这些问题上,提出许多保守建议的专家学者机构的背后,都有着科赫兄弟的影子。

在理查德·芬克为科赫兄弟设计的“涉政”方案当中,科赫兄弟的第一步要投资给知识分子,让他们的思想成为原料产品;第二步要投资给智库,让他们将原料产品加工为可以市场化的政策;第三步他们要为各种民间组织提供补贴,让他们给民选官员施加压力,使得政策能尽快实施。这几步经过数十年的布局,已成效显著。

“科赫章鱼”网络,图片来自全球化国际论坛网站

据《卫报》报道,美国企业研究所是科赫家族和其盟友的新智库之一。它是一个准学术机构,为石油、天然气和煤炭企业的排污权利合法化而出谋划策,并为这些企业向政府提供更多的减税建议。从2005年到2008年,在对抗气候变暖的组织上,科赫兄弟就花费了2500万美元。而在2009年到2016年,140个保守的基金会就为此花费了5.58亿美元。

对于竞选活动,他们的花费也是颇为惊人。从总统到市议员每一层的选举,他们都有数亿美元的直接投资。在2016年的选举中,科赫兄弟的花费目标是8.89亿美元,这是他们2012年花费的两倍多。

2008年,奥巴马在一次演讲中呼吁,我们要阻止全球变暖。卡托研究所第二天就在报纸上发表文章,质疑这一观点。他们还通过科赫兄弟“重赏”那些批评政府为气候变化立法,支持给企业减税的非营利组织。他们还曾帮助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夺得参议院的控制权,使奥巴马一度陷入“跛脚鸭”的局面。此外,科赫兄弟还帮助茶党崛起。

在特朗普时代里,科赫兄弟对美国政治的影响终结了吗?

2016年美国大选,特朗普上台。这位毫无政治经验的总统被视为反建制派的民粹主义总统,他的上台动摇了两党建制。特朗普在竞选时大肆抨击美国的金钱政治,他痛骂那些腐败的大捐赠者、企业游说者。他的上台代表着许多美国人对竞选被金钱腐蚀的厌恶,以及日益严重不平等的愤慨。他凭借着自己的金钱竞选,战胜了与华尔街联系密切的民主党。在选民心里,特朗普并非是某些财团的傀儡。

作为另类右翼的“偶像”,特朗普也曾经在推特上对传统极右翼科赫兄弟表示过厌恶,并称他们是“全球主义者”、“共和党内彻头彻尾的笑话”。在特朗普竞选的过程中,科赫兄弟也表达了对他的反感。科赫兄弟支持移民和自由贸易,因为这都利于他的跨国企业,他们还抨击过特朗普反穆斯林的理念。

不过,特朗普和科赫兄弟的分歧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大。在特朗普选上总统后,特朗普过渡团队的主持者,副总统迈克·彭斯就曾是查尔斯·科赫2012年总统位置的第一人选,也是科赫竞选捐款的主要接受者。在2016年的选举中,科赫兄弟为彭斯捐赠了30万美元。

在能源部的政策和人才方面,特朗普还选择了游说公司MWR策略的总裁迈克尔·麦克纳(Michael McKenna)来领导过渡团队,这家公司的客户就包括了科氏集团。他们倡导对这些企业友好的能源政策。

此外,特朗普还选择了气候变化怀疑论者麦伦·埃贝尔(Myron Ebell)来领导他为环保局准备的过渡团队。埃贝尔在华盛顿的竞争企业学会工作,一直接受着化石燃料利益方的资助,其中就包括了科赫兄弟。现在,美国能源部长里克·佩里也跟科赫兄弟有着密切关系。

迈克·蓬佩奥则出任了中央情报局局长,并在2018年4月出任了美国第70任国务卿,这意味着科赫兄弟的影响力在特朗普时代下达到高峰。蓬佩奥是科赫兄弟竞选资金的最大接受者。白宫前首席战略师史蒂芬·班农曾表示,蓬佩奥是“科赫兄弟的议员”,而副总统彭斯是“科赫兄弟的总统”。

在乘民粹汹涌胜选之后,特朗普也开始满足许多特殊利益者,比如放松对科赫兄弟的监管,以及减税。而特朗普宣布美国退出“巴黎协定”,有许多人就认为科赫兄弟操纵的政治组织“美国繁荣”(Americans for Prosperity)在其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这足以见得,在2016年大选后,科赫兄弟的政治影响并没有结束,他们虽然没有直接支持总统候选人,但“科赫章鱼”的政治触手早把特朗普团团围住。

此外,科赫兄弟更关注总统层级以下的选举。科赫兄弟在2016年动用了大笔资金,支持了至少19名参议员、42名众议员、4名州长的竞选,以及全国各地不可胜数的层级更小的选举。

根据哈佛大学学者西达·斯考切波(Theda Skocpol)和亚历山大·赫特尔-费尔南德兹(Alexander Hertel-Fernandez)在2016年所作的一项研究,2016年科赫兄弟的私人政治组织网络所发的工资,比共和党全国委员会的还多。科赫兄弟的“美国繁荣”拥有1600名领薪员工,遍及35个州,而在2012年时,科赫兄弟的主要政治组织“美国繁荣”拥有的付薪员工还仅为450名。因此,有人说,美国现在有三个党派:民主党、共和党和“暗钱党”。

美国调查记者简•迈耶在《金钱暗流:美国激进右翼崛起背后的隐秘富豪》一书中指出,理查德•芬克(Richard H. Fink)是科赫政治理念转变背后最重要的人物,他是“科赫章鱼”的神经中枢。芬克基于哈耶克的理论,为科赫帝国设计了一整套输出政策产品、影响公共政策的方案。第一步要投资给知识分子,让他们的思想成为原料产品;第二步要投资给智库,让他们将原料产品加工为可以市场化的政策;第三步他们要为各种民间组织提供补贴,让他们给民选官员施加压力,使得政策能尽快实施。经过数十年的运筹布局,这条纵横一体的产业链收效颇丰。而且这样一条产业链稳固又灵活,既可以影响国内政策,也可以影响外交政策。不得不说这种“让知识分子洗脑,让民间组织闹事”的做法非常行之有效。

By 徐悦东